平井桃抓著湊崎紗夏往山後飛去,短短幾秒,周子瑜就看不見她們的身影,咬咬牙坐回樹下,雖然知道不會有危險,但現在湊崎紗夏只要離開自己的視線,周子瑜就不自主開始擔心她會不會受傷。
「妳不怕她們?」
周子瑜正閉目養神,孫彩瑛有些顫抖的聲音從身旁傳來。
「不怕」 如果要說害怕,周子瑜更怕回到家後該如何跟爸爸交待自己從日本帶了隻狐仙回去。
孫彩瑛現在心情很複雜,不敢去看名井南的眼眸,害怕看到她眼底的鄙夷和脆弱,明明是交往兩年的女友,前天突然說要給自己個驚喜…在旅遊途中拐到了山上後居然變成了一隻銀色的狐狸,活了五百多年的狐狸。
“我是一隻狐狸,一隻狐妖”
那時眼下優雅的銀狐親暱地蹭著自己的脖子,毫無防備的被恐懼中的自己狠狠推開。
「可…她們是妖怪」
周子瑜不以為然地看向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孫彩瑛,再看向明顯難過的名井南,轉過頭,伸手就是一記手刀打暈孫彩瑛
「妳!」 名井南撐著身子瞬間撲倒周子瑜,可一下便又體力不支,一點力氣都使不上,反被抓回原本休息的位置。
周子瑜折返前順手給名井南灌了點靈氣,有點心疼的摸摸這隻小銀狐。
名井南望著儒雅的周子瑜,不抱希望地問:「妳能把那些符收起來嗎?」
略略思考,待周子瑜一揮手,名井南感受到的壓力立刻減少
「我想我們可以有個交易」周子瑜想到一個小點子,或許有點冒險,但值得嘗試
此刻的周子瑜在名井南眼裡像是孩提時代的陪著自己胡鬧的大孩子,溫暖的揚起笑容寵著頑皮的自己,等到最後事情被發現後,總會給自己想辦法躲開大人們的處罰
不自然的點點頭,名井南想起身平視周子瑜,但只是稍微移動一下又被壓回。
「告訴我,為什麼妳走了,那傢伙就會死?」
名井南有些猶豫,要是告訴她,這會不會冒犯到湊崎紗夏,畢竟看起來她喜歡她的主人
「我很有耐心」
周子瑜看似等待的通知,正催促著名井南。
名井南陷入了沉思,如果不是這人插手,剛剛悲極轉怒的自己真的會親手殺了孫彩瑛,現在她來問自己這種問題,實在是為難。
「不說也可以」
周子瑜忽然鬆口,讓名井南疑惑地盯著她,不懂為何她又放過自己,人類的心果然是如此善變的…
「我跟妳說個故事好了,我小時候常常頑皮跑到其他小朋友家裡玩耍,但他們都不太理睬我,因為她們覺得我身上有怪物,嗯…或者說是妖怪?總之,我想玩鬼抓人的時候,就會偷偷把家裡封著鬼魂的袋子打開,讓他們陪我玩,有一天我誤放了一隻很兇惡的冤魂出來,她穿著一身染血的新娘婚紗,她流著血淚瞪著我,狠狠地瞪著我」
講到這,周子瑜忽然不說了,停下來看著聽的正入神的名井南
「然後呢?」 急死狐狸了!這人說話慢就算了,還喜歡停頓!
「然後阿,我邊哭邊跑邊喊爸爸,可那天我爸他去工作了,媽媽也不在,我一個小鬼頭掏出法器,浪費了大概上百張的好符,才終於成功收服她」 周子瑜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白色的符,畫了一張給名井南看,那是最基本的雷符。
名井南好奇地睨著,眼神閃著光芒的模樣讓周子瑜失笑,將雷符放到她掌下
「在我憤怒地吼著說要讓她魂飛魄散的當下,你猜她說了什麼?」
不待名井南反應,周子瑜接著說「她說,你殺了我吧,反正我這一生從來沒有害過人,反而被人給害死,我下輩子再也不想當人了,最好是不要有下輩子」
周子瑜回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,一行行血淚就在小時候的自己面前流下,當時還大病了一場
「我那時候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,是我自己要放她出來的,我得負責,所以我將她收回了袋子裡,等爸爸回來請他教我如何超渡靈魂。每一件事都會有它將承受的後果,即使妳原本想不到會這麼嚴重,不能一昧責怪別人,甚至要求對方包容妳所有。南,你說對嗎?」
周子瑜看著低下頭的名井南,笑而不語。
「妳想不想睡個覺呢?」 說著,周子瑜將手覆上名井南的頭頂,移開後便看到一隻美麗的小狐狸進入夢鄉。
接著走到依舊暈厥的孫彩瑛面前,拎起她的身子,移到名井南旁邊。
「或許這隻狐狸比人類單純多了。還有,紗夏她並非妖物,她是狐仙」
也不管孫彩瑛聽不到,周子瑜只是很不喜歡這傢伙說湊崎紗夏是妖怪,誰都不准說!
